这里是伟大人民音乐家聂耳的故乡,这里有震惊世界的古生物化石群、悠远神秘的古生物遗址、中国一流的烟草基地,这就是玉溪,和谐多彩的高原水乡。
 
抚仙湖九大千古之谜
仙湖古石疑九天
李家山:遥想古滇国
云南第一村大营街
 
 
仙湖古石疑九天
  
   一座什么样的古城因“撞”上了什么而成为先“沉没”的“泰坦尼 克”?当钢筋水泥浇灌的现代城市在地球上居于主宰地位时,抚仙湖却因尘封了一座千年古 城切入文化和历史,像一只装满神奇、辉煌、杰作、灾难、故事、秘密的魔袋,搅得周天寒 彻,并在21世纪的帷幔刚一拉开之时,实现了千年等一回的夙愿,名望飙升到历史最高点。 对于水下考古、水下直播而言,这都是极富挑战意义的里程碑。如果我们不及时记录下一些 参与的兴奋、新鲜的感觉、有质感的事件、腥臊的嗅觉,那若干年以后,我们美好深刻的记 忆就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稀释,只会留下类似“大事记”一样的干巴巴的值得重新研究的木乃伊。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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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惊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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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泊是大地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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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仙湖常睁着的那一 只眼睛美丽、妩媚、纯净,具有夺人心魄的魅力。很多游览过抚仙湖的外地人常用“处女湖 ”、“情人湖”来赞美她,本地人则用“母亲湖”来表达对她的尊崇。她不但是江自然、 气候、大地、物产、生活、人文意义上的灵魂,也是周边县区的灵气所在。抚仙湖的诞生让 大地母 亲伤筋错骨,大约300万年前,随着地壳此起彼伏的大变动,喜马拉雅山横空突起,引起一 系列断层贮水及石岩熔蚀,造成云南高原群山之中众多的湖泊,抚仙湖便是其中之一。抚仙 湖是中国第二深水湖、云南蓄水量最大的湖、云南水质最好的湖,湖岸线总长90.6公里,总 面积为212平方公里,平均深度87米,最深处达157米,玉液琼浆189亿立方米,相当于12个 滇池或6个洱海的容水量,如全国13亿人来分的话,平均每个人有14立方多的纯净水。抚仙 湖大多时候显得闲静安适,一碧万倾,水波不惊,人们在她的柔情面前常恨不能化作一团水 ,融进凝碧滴翠的泱泱大湖、涣涣绿水中净化。

抚仙湖常闭着的另一只眼神秘、深邃、丰富,你从来就捉摸不透她的心思,就是在惊涛拍岸的时候,飞溅起来的湖水也绝不会给人花 飞玉溅的零碎感,而总像是有根的一个整体,像皮影艺人手中正在作翻腾动作的皮影。抚 仙 湖除了是一个现实的自然之湖外,还是一个仙气飘忽的传说之湖,一个从形状上就可以让人 浮想联篇的神奇之湖,抚仙湖的得名由仙而来。相传玉皇大帝发现一颗明珠镶嵌在彩云之南 ,美丽无比,就命石、肖二仙下凡把美景画下来带回天宫,石、肖二仙竟融于美景之中, 搭肩 抚背,细细品味浏览,物化成石,永远陶醉在湖岸,故而得名“抚仙湖”。湖中的名贵 鱼种抗浪鱼,传说是仙湖女到王母娘娘的瑶池里“借”来的。仙湖北岸香飘十里的荷藕,传 说是八仙之中的何仙姑从天上“弄”来的。抚仙湖东边的古生物圣地帽天山和湖西岸的尖山 是对 称的人文地理意义上的“金童玉女”,也都仙气盎然,尖山旧称玉笋峰、涌拔山、文笔峰,《康熙江府附(郭河)阳志》有赵士麟之 母夜梦尖山、士麟学业大进的记载。仙湖水哺育大的赵士麟,1664年入京会试中进士,1674 年破格调入吏部,是清初有影响的政治人物,被人们尊称为“天官”。
外象有时是内质的最佳体现。无论从空中俯视,还是在地图上端详,澄江实在太像一只蹒跚而行的大金龟了:口 里衔着阳宗海,尾部驮着抚仙湖,步履沉重而又坚定,它好像正要徒步远行,但又舍不得把 两颗高原明珠丢下,费尽心力要把这两个宝贝弄到自己的行宫里去。这一只驮葫芦北上的金 龟很可能是去与另一只南下金龟相会。1382年明政府把元代为中庆路的滇中地区改为云南府,昆明以省城身份纳 入明帝国的版图,并把元以前的土城拆掉,重新建了一个新昆明。“审山龙,查地脉,别阴 阳,定子午,就高小而定基础,取形胜而立范围,经八年之惨淡经营,功始告成”的昆明, 其实就是一座形似金龟的新城,龟头向南。这实在是天作之合。抚仙湖状似向南而置的葫芦 ,而葫芦 又是装秘密的,神秘色彩与热天蒸腾起的雾气一样笼罩着抚仙湖。我们现在所能见到的抚仙 湖最早最写实的照片是1909年法国科学家J.Deprat和H.Mansuy拍摄的。两位法国科学家是到澄江研究地质和古生物的。在这两张老照片里,抚仙湖和周边的群山在灰不溜鳅中蕴含着一 种古老的生气。其中一张以尖山为背景,从江川方向过来的马帮正朝江县城进发,湖水 皱起的 边纹清晰可辨。另一张是一个戴瓜皮帽的男人蹲在湖边的草石堆上望着抚仙湖发呆,由于看 不清面部表情,拿不准他是在欣赏还是在沉思。

抚仙湖常闭着的那一只神秘之眼偶尔也眨 那么一两下,神话传说和现实就这么眨得真假难辨,它们好像从来就是互为因果、互相拥有 、互相靠拢的,如果没什么意外、不出现什么偶然,抚仙湖的这只神秘之眼还会继续这么眨 巴下去,让世人继续沉浸在“天地有大美而不言”的臆想和惶恐之中。20世纪末,一个年 轻人无意中撞进这只神秘之眼,拨开了这只旋转乾坤的眼睛,拔掉了神话传说的羽毛,像后 劲强劲绵长的潮源,使抚仙湖来不及遮掩就汹涌澎湃地向湖外围漫卷开去。自此,千年古城 露出一角,高原湖泊“沉没”的“泰坦尼克”初显冰山,抚仙湖在新世纪乘媒体最先起飞。

让神话传说落地生根的年轻人就是耿卫。

耿卫实际上是一个兼具冒险家旺盛的进攻欲望 、科学爱好者强烈的好奇心、优秀潜水员的良好素质、中国知识分子穷追到底的韧劲于一身 的人。他1969年生于安徽,1972年随父母来到云南澄江,现为中国船舶重工业集团驻昆某部 人员。1989年耿卫成为一名潜水员,并不太安份的他当时只是想找份固定工作安慰自己的母 亲,后来他自己发现自己非常适合潜水这个职业。潜水的最高境界就是使自己变成一条鱼, 在水下来去自如。为了“进化”成一条鱼,他在青岛学习潜水时异常刻苦,并进行长时间的 磨炼,现在他已经是国际潜水联合会二星级教练员、国家中级潜水员。他利用工作之便和节 假日的时间潜遍了云南出名的湖泊,在海拔4000多米的高黎贡山雪山湖中被当地人当作“雪 山水鬼”,在丽江原始丛林里穿行了3天到九十九龙潭,打捞过豹子的头骨,在洱海被当作 “寻宝的日本人”,在泸沽湖寻找过传说中的宝藏,在滇池寻找过二战时期飞虎队坠毁的飞 机,他曾只身前往中甸碧塔海探险,也曾随部队船只到西沙群岛探险。他有着让所有热血青 年 羡慕的传奇经历。

1991年,耿卫对抚仙湖的潜水探险做了一个计划,时间定为3年。1992 年3月,他开始准备所需设备,收集抚仙湖的有关资料,开始了他 时间最长、次数最多、最富成效、最有意义的抚仙湖探险。

生命航程常常在自转中发亮, 耿卫就是这样一颗星球。1992年5月2日中午,他从湖北岸的矣旧下水。从小在这一带打鱼的当地人吴学艺曾热心地把他引到自己见过无数次“奇观”的地方:“从 这里潜下去。”当耿卫游到鱼儿们已司 空见惯的湖底时,实际上已撞入历史和文化的磁场:“指北针的方向定在东南,这边的水并 不深,只有15~16米,当我游出一段距离之后,发现水越来越浅,我突然发现,前方有些巨大的石块。我游到石块上方,发现这里离水面不到10米,那些巨大的石板很整齐地排列着, 有点像石板路面。我在想,指北针出了问题?我大概游到岸边了。我浮出水面,想辨别一下 方位。这时我惊奇地发现:我离岸很远,大概有200~300米。我再次潜入水中,观察这些石 板。我发现这些石板有着很好的排列,石块整齐地垒集在一起,并且范围很大。有些石块是 非常好的三角形,是我在其它地方没有见过的。我趴在这些石块上仔细观察它们的棱角,这 绝对是人工雕琢过的石块。——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在离岸这么远的地方会有这些东西?是不 是传说中的古城?由于气瓶的储气不允许我在水里停留太长的时间,我游回了岸边,在岸边 休息时看了看周围的山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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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卫带着满腹疑惑和惊奇查阅了一些资料,没找到一点蛛丝 蚂迹。他和很多人谈起他的发现,绝大多数人认为是天方夜谭,有科学常识的人认为那是光 与水交幻出来的类似“海市蜃楼”的作弄人的玩艺儿,只有耿卫的好友和同事、摄影测量师 贺杰相信耿卫不会说谎,从此他也参与了探险,与耿卫相互激励。更重要的是,由于贺杰的 特殊技能,水下惊现的古城不再是耿卫嘴角上的泡沫,而具有了“眼见为实”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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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耿卫带着传说中沉落的古城的猜想,寻着第一次的轨迹下了水,在上次看到的斜坡上 徘徊。斜坡侧面由石条垒砌而成的石壁像一本古老破旧的经典,沉浸在以前的辉煌中不能自 拔。清纯的湖水不仅是保护者,而且也是清洁师,使沉落的悲剧没有普通废墟的腐败气味, 却散发着悠静安祥的气息。耿卫摸了摸石条与石条之间的接缝,已经接受不到灾难降临时那 种被撕裂的疼痛。他在最高平台上停留了很长时间,仔细查看这一建筑物的构件,希望从中 窥破密秘。

1994年10月,耿卫完成了抚仙湖探险计划,他发觉自己虽然自小在湖边长大, 却对这个神秘之湖知之甚少。1998年,他和贺杰把勘察和研究湖底的发现当作一项正儿八经 的事来做,将那片有古建筑石块的湖底区域划片分块,对每个区域进行拍摄和测量。由于设 备粗陋,水下定位和测量又极为困难,加之古建筑物被沉积物覆盖,他们只划出了A、B、C 三个区,并且无法确定其规模和占地面积,初步估计有700~800平方米。他们搞清了一些局 部的具体的东西:这片建筑群的主体建筑是一座高高的梯形“石埂”,从湖岸向湖底延伸大 约1500米,最高处有7.8米,距水面最浅处大约5米,最深处大约25米。“石埂”用石板和石 条铺成,最大的石条直径约50~60厘米,长1.8到2米;最大的石板宽约1.5米,长约2.5到3 米,厚约30~50厘米。从“石埂”的断面可以清晰地看出垒积的石块非常厚重。石板铺成类 似路面的形状,斜斜地向下一直延伸到淤泥中。有的石板上有一些直径5~10厘米不等的圆 孔,底部相当平滑,有的圆孔中还插有直径2~5厘米的类似钉子的东西。“石埂”的另一面 呈巨大的石阶形状,在露出淤泥的5级石阶中,最底层距水面20余米,“石阶”高约3~4米 ,宽8~9米,中间还有类似方便人上下的2人行石阶。在坍塌的石块中,零星散落着一些正 三角形石板和呈对角线分割开的石槽,最奇特的是这些石槽都被沿对角线整齐地切割开,带 有明显的人工痕迹。“躺”在巨大的“石阶”上,耿卫一时难以弄清自己所发现的这些稀奇 物处于文明进程的第几个台阶上,只有偶尔游过的鱼儿惊奇地打量着耿卫这个奇装异服的“ 外星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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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卫的发现在抚仙湖这个宝葫芦里整整闷了8年,他亢奋过、激越过,也苦闷 过、烦恼过:“我这个人,做事情不说水落石出,最起码要让自己明白,我比较喜欢冒险, 潜水过程中风风雨雨都经历过了,但那是同陆地上行走完全不同的感觉。有时心中烦闷,就 会潜下水,将氧气瓶解下来放在一边,口中咬着氧气嘴,躺在湖底睡觉。等醒来时,什么烦 恼都没有了。”8年来他一直想通过适当的方式把自己的发现公之于众,以便使更多的人来 关注湖底古建筑,让更高层次的人参与到破解秘底的行列中来。
2000年11月9日,耿卫与县委宣传部预约把拍成的录像放给宣传部领导看,但他临时有事 没有按时赴约。县委副书记叶本功听说后,请宣传部的领导邀请耿卫来放录像。11月11日, 耿卫和他的几位朋友一起来宣传部展示了他的成果。县委书记范志华、县委副书记叶本功、 宣传部长李宏、原文化局长杨应康等非常激动地看完了录像,认为非常有价值。在与耿卫同 来的人中,就有《春城晚报》的记者李跃云。
11月13 日《春城晚报》爆出抚仙湖底沉睡着“古城”的惊人消息,在喧闹的春城“投下一枚信息炸 弹”,省城的旧巷新街中有不少人把这一惊人消息当作下酒菜。众多媒体纷纷转载,引起普 遍关注。中央电视台《直播现场》栏目记者念东梅自小在昆明长大,当时正巧回家乡拍红嘴 鸥,在拍摄过程中看到昆明的很多报纸都在报道抚仙湖水下“古城”的事,感到很新奇,凭 着敏锐的“新闻鼻”,觉得这事特有意思,就立马与澄江县委宣传部取得了联系,宣传部决定为央视提供一切条件。念东梅一行赶到江,看 了耿卫拍的录像带后,仍不敢确信,决定用自己的带子请耿卫再拍一次,到实地进行有深度的采访。

 11月24日早上,念东梅一行随耿卫驱车从县城来到“葫芦”底东北角,乘快艇驶上离岸 200多米远的地方。12点30分,耿卫找到了“古城”。阳光透过湖水照射在9米深的湖底,大 小不一的石头披着厚厚的苔衣躺在淤泥中。耿卫将一根躺在石堆中的方形石柱竖起。石柱外 观十分规整,很明显是人工打凿之物。耿卫将潜水刀放在石柱顶端,刀子没有滑落。在28分 钟的录像中,耿卫还记录下了石块堆砌成的巨大斜坡,庄严的石阶、神秘的三角形石块。念 东梅回到岸上时仍然很激动:“我觉得今天很成功,虽然风浪很大,我也有点晕船,但还是 坚持下来了。他们在水下拍摄到了我们想要的东西,我觉得很成功。”在谈到节目制作的基 调时她说:“因为这事还在探寻中,考古是一个很严谨的科学,在考古学家没有得出结论时 ,我们采取一种调查的态度,很客观地记录这个过程。现在可能没有结果,但最终过几年会 有结果。这片子让观众看到水下发现是些什么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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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东梅和同事做的片子2000年 11月28日在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直播现场》中播出。《人民日报》11月26日就以《云南 抚仙湖发现水下建筑遗址》为题作了报道。《云南日报》11月30日刊登了《抚仙湖底藏着什 么》,这意味着探讨的空间已不仅仅局限于街谈巷议。实际上,早在11月16日,省内有名的 考古专家,包括省文物鉴定委员会主任张永康研究员、省博物馆张增祺研究员、省文化厅原 文物处长邱宣充研究员、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考古研究室副主任戴宗品,以及闵锐、何金龙、 蒋志龙、欧阳旭副研究员,以及江县委宣传部的领导应《春城晚报》之邀聚集一堂、坐而论道。他们认真观看了耿卫 、贺杰在水下拍摄的录像,对细节仔细询问推敲,各抒己见,形成的统一意见:这是人工建 筑,这是一个重大发现,要弄清真相需要进一步努力。《春城晚报》于11月17日、《玉 溪日报》于11月24日把专家们的观点公之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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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倡导“眼见为实”、“做了再说”的江 人对“抚仙湖惊现古城”自是惊喜万分,正在主持县处级“三讲”教育“回头看”活动的县 委书记范志华打电话给耿卫,请他把录像带拿到县处级领导干部封闭集中学习地——梁王河 水库管理所,在晚上挤出点时间放给大家看。范书记对大家说:“澄江的事澄江人更要关心 。”观看完录像,听了耿卫的讲解,大家的情绪就都奔腾起来,忙着交换对抚仙湖和古城的 所见所闻。如果把那晚大家的所讲所说辑录下来,肯定能编一本畅销书。封闭学习结束后, 很多领导都跟部下和家人谈起这件事,加上各种渠道得来或全或缺的消息,整个江都笼罩 着浓浓的神秘气氛,从2000年11月到2001年3月,整个江就如一个巨大的葫芦,各种秘密 、传闻、猜测、考证不断地向外冒。人们对“抚仙湖惊现古城”的认识和态度很复杂,惊喜 、惊疑、惊慌兼而有之。惊喜者:“澄江就是有名堂,这回有人信了吧。”惊疑者:“小时候就听说湖里有座城,传着传着就成真的了?”惊慌者:“抚仙湖越有名,来褪体垢的人 越多,来湖边乱丢乱扔的更多,湖水咋个清法?”
2000年11月27日,澄江县邀请有关专家 教授和本县一部分名望较高的文化人进行座谈。座谈会由县委副书记张同安主持。县委书记 范志华也兴致勃勃地参加了座谈。北京大学城市与环境学系教授于希贤与《云南日报》社总 编孙官生在座谈中认为:抚仙湖水下发现的有一定规模的古代文明遗址,史书上没有记载, 说明年代久远,具有很大的古文明研究价值。这一发现使抚仙湖古城之谜从传说进入取证阶 段。专家们指出:“要站在建设云南民族文化大省的高度来认识抚仙湖水下发现的古代文明 遗址,建议组织有关部门进行勘查,全面、系统地考察论证。会后,澄江县成立了领导小组 负责抓此项工作,并对水下文明遗址区域实施“三禁止”:禁止捕鱼、禁止炸鱼、禁止私自 探险。

如果说耿卫的发现使神话传说落地的话,那么,要把人们从半信半疑、将信将疑的 猜测中拉到科学考证的轨道上就需要更科学更精确更大范围的实地考察。2001年3月13日和1 5日,《云南日报》社和玉溪市委宣传部打破常规,本着“拿出真凭实据再说话”的立事原 则,协调有关单位和专家学者,采用高新技术,以敢为人先的勇气对抚仙湖水下古文明遗址 展开新闻调查。

2001年3月13日12时30分, 艇长杨景华、艇员张海林和《云南日报》社的两位记者进入潜器。潜器达到最大载量,两位 记者张长虹、朱丹都是女同志,这是杨艇长驾驶潜器近20年来第一次正式允许女同志进艇下 水作业。完成压载水舱注水和双车下潜的操作程序后,潜器迅速潜入清澈的湖水中。这个其 貌不 扬的“家伙”是我国目前最先进的深潜装置,技术在世界上也处于领先水平,能潜到160米 深的水下,在机械手上装有摄影探头,能将图像同期传回母船。杨艇长驾着它朝耿卫感觉到 有点“恐怖”的深水区潜下去。数年前杨艇长就通过现代仪器,在湖底发现大面积规则方格 图形 。他认为,经过数千年的淤泥堆积,还能看见的这些方格,原来应是距地面较高的人工堆积 物。艇上的声纳装置可以探测出4公里范围内的一个矿泉水瓶,在2~3公里的范围内可以轻 易地找到一个易拉罐。有了声纳,张长虹和朱丹在水下就有了特殊的眼睛,能够在神秘的湖 底翻阅早已逝去的历史,每当他们的视线迷失在茫茫湖水中时,声纳总会为他们带来惊喜。 这一天是装满金色收获的一天,他们找到了水深18米至35米的古文明遗址,潜入湖底的总时 间为2小时49分钟。

3月14日,于希贤教授受邀请来到江,当他到达抚仙湖边时,已是晚 上8时多了,他带着疲惫与各方人士见面交谈,确定第二天乘潜水器入湖底的工作计划。

3 月15日12时35分,潜器再次载着杨景华艇长、艇员张海林、于希贤教授和张长虹下潜湖底。 借助可以照到3米左右的微弱灯光,他们进入了一个从来没有人迹的水中世界。于希贤教授 当时就问自己:“这是天国?是地狱?是炼狱?这使我想到少年时代读但丁诗篇中的梦幻,在 人生旅途中进入没有白天、没有黑夜,漫无边际的黑暗里……”在3小时5分钟里,他们在水 下再一次看到了曾经辉煌过的废墟,这是这座古城在灾难后迎来的最漫长的咏叹,辉煌的残 骸与现代文明相互打量。于教授一行首先看到了人工粗加工过的石材,一堆又一堆,大的约 50~60厘米见方,小的约30~40厘米见方,密集地堆放在湖底,这一片遗址的区域面积较大 。声纳图上标明,虽然是倒塌堆积的水下石料遗址,但其街区和建筑材料的排列仍凸现出南 北中轴线的痕迹。离开这一片古遗址就是一片平坦空旷的平地,突然,大型古巨石堆积出现 了。其中一块躺在15米水深处的巨型条石长约2.2米,宽0.6米,厚0.4米,加工精细,石面 平整。大型基址像一条古路,又像一排排倒塌了的石墙。于教授当时推断:“这里是高级建 筑区,是当年头人或身份地位较高的人居住和生活的地方”。14时4分,潜器在水面向南移 位航渡时,在距离母船与岸边直线距离约130米处,艇体底部与水下墙体顶部发生碰撞,墙 体为南北向、宽约60~80厘米,墙的东侧是黑蓝色的湖水。由于水面风浪较大,为确保安全 ,潜 器向北紧急避让,转向航行,在母船北面约270米、水深20米处再次发现目标,并用机械手 抓取一块三面有加工状的方状石块,当它被夹出水面、送上甲板时,摄影机、照相机一下子 围了上来。从潜器出来的于教授说:“这块石头确有人工痕迹!它是抚仙湖水下古滇聚落‘ 出土’的第一件证物。”

由于潜器、声纳、专家和记者的共同参与,这次开国内新闻媒体 水下新闻调查先河的行动取得了丰硕的成果;该遗址区域面积约2.4平方公里,由8个石头建 筑群落组成,可能是在一次巨大灾变中陷落水中的古滇聚落群。调查结果进一步表明,澄江曾经出现过一段重要的古滇文明时期。

4月7日,澄江迎来了好些位媒体界的“大腕”和考 古界的“铁腕”人物,其中有央视《东方时空》总制片赵微和何昊,总策划马挥及编导念东 梅,有中国古建筑学会会长杨鸿勋、云南省文化厅原文化处长邱宣充、中国水下考古队队长 张威等,他们对抚仙湖和水下古建筑遗址进行了为期6天的实地勘查,观看了录像,听取了 耿卫的介绍,平均每天一次深入抚仙湖底,打捞上一些极有价值的实物,科学分析了石块之 间的粘接物,采集了相当数量的证据,并于4月8日晚由澄江县委宣传部和中央电视台共同主 持举行了讨论和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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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就在这关键的一星期内吃下了现场直播“抚仙湖探秘”的定心 丸,自此,抚仙湖有古城的惊潮惊起“玉龙”,卷拍到了“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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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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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仙湖是云南的集中概括:美丽、神 奇。云南在中原帝国版图上出现时,就是西南天空下一个以传说和奇闻编织起来的神秘世界 ,抚仙湖和滇池、洱海就是这个世界里耀眼的明珠。比起那些一不小心就挖出文物来的帝国 皇都、京畿大邑、六朝故地、汉中胜迹,抚仙湖2000年的历史和文化太单薄了,太经不住攀 比了,给人的感觉是她从来没什么“经历”,亘古未变,就这么自自然然地让蓝蓝的湖水、 朴素的阳光、单纯的白云、清新的空气充盈着。但从新旧世纪交替时透出的口风和证据中, 世人知道了抚仙湖曾经潮起潮落苍海桑田,有一座古城经历了大灾大难,但由于历史的断裂 ,水下“冰冻”的限制,使考古学、历史学、文化学等方面的专家学者难以亲临现场,加之 “水下人类文明遗址”在我国尚属空白,没有更多的知识经验和相关规定可以指导工作,所 以,尽管人们谦虚地向抚仙湖弯下腰来,踩着历史的骨骼往上追寻,但还是没有人“究天人 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只有上天感受到了“天出血”的巨痛,目睹了“地塌陷 ”的突变,但它却宽泛慈祥得不愿言语。

这无疑是一个挑战。在破解千古之谜的通道上充 满了 询问、充满了喧嚣,这主要来自四方面:自然的说明、传说的提醒、历史的诠释和现代人的 考证。

数年前,某国家级的水文地质权威研究机构对抚仙湖的水文地质进行了全面勘测, 专家们在湖东水域发现了一堆堆突起的石块群,而在水域四周数十平方米处,都是泥沙土质 。随后,专家们将这些石群标在抚仙湖地质图上。他们未曾料到,这些石群竞会是“冷冻” 千年的古滇聚落遗址。当地百姓早已习惯了与这些水下巨石相伴而生,天气晴朗风平浪静时 ,他们会三三两两地站在附近的山上看一道奇特的风景:水下两道“石埂”平行排开,约有数百米长;有的“石埂”呈交叉有规则排列,像是“街道”。听老辈人说,这些“石埂”原 来就是“一座城”或是“城墙”与“街道”。湖边的老人讲,这一带有个叫做“大石龙”的 长石埂很宽,有20到30米左右,他们年轻的时候常游到那里玩,踩着“石龙”上面的“仙人 脚印(大坑)”和“仙马脚印(小坑)”沾一点道骨仙风。崔炳银老人说:“湖里的那条‘石龙 ’啊,恐怕有1千米长呢!前几年抚仙湖退水,人可以站在‘石龙’上往湖里走。”耿卫还曾 在小湾村附近的一个小型采石场找到了与水下石块的石质相同或相似的石头。当地人告诉他 :旱季水位下降时,‘乱石硬’离水面只有1米左右,老古辈人就到那里把石头搬上岸派用 场,老古辈人在搬运时,也觉得像是人工打凿的,由于搬得太多,现在的“乱石埂”比以前 低了很多。吴学艺还带耿卫到湖边看那些搬运上来砌成水沟的石料,确实与耿卫在水下看到 的差不多。提起水下的这些东西,周围的村民都会如数家珍地向你讲述不同版本的故事,他 们把水下遗迹称作“石龙”,把与之相对的山叫“石虎”:
石龙对石虎 ,黄金二万五。
谁解其中谜,可买江半个府。
石龙对石虎,黄金万万五。
哪位打 开这把锁,黄金任你数。
在这两个不同版本的古老民谣中,人们不仅赋 予了水下巨石生命,仿佛那就是在天上折腾累了,钻到抚仙湖里吸口水休养一下的巨龙,但 人们始终为它痴迷为它困惑:谜后边是什么呢?怎么那把锁老悬在前面?水下遗址究竟是 出自人类之手,还是自然的鬼斧神工呢?

非常巧的是,与“古城所在位置相对的李家山也 流传着一个引无数人“尽折腰”的民谣:“找到瓢山洞,金子银子驮不动”。瓢山就在今天 发掘出无数青铜文物的李家山旁。难道驮不完的金银财宝就是古滇人留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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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江” 的得名也有两种版本,一种是人文的,清晰而甘冽,史载:抚仙湖水,澄清异常,东流南盘 江 ,故名澄江。另一种是民间的,散发着泥草的气息,夹杂着传奇的神光和灾难的苦涩:一对 善良但无依无靠的老两口受到异人的指点:“如果府门前的大石狮子眼睛红了,你们就要赶 紧往北边跑,不然就要喂鱼。”一天老两口来赶街子,路过府门,果然见大石狮子的眼睛红 了。他们立刻赶回家,赶着家里惟一值点钱的一头小猪向北跑,满城的人都跟着他们往北跑 。不一会儿,山崩地裂,铺天盖地的洪水汹涌咆哮而来,没来得及逃命或跑得慢的,统统被 滔天洪水淹没。大家逃到一个地方后,实在跑不动了,就坐在地上等死。奇怪的是,波涛汹 涌的大水追到了他们脚下就止住了脚步,原来,老两口家里的那头小猪是定海神猪。人们回 头一望,繁华热闹,人来人往的府城已经没有一点踪迹,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澄净碧绿的湖 面。人们认为脚下的这块土地是块吉地,遂扎营生活,取地名为镇海营。“澄江”也就是“ 沉江”,府城就“沉没”在抚仙湖里。“抚仙湖里有座古城”的说法就源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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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则传说真实得令人不会起任何疑心,里边的生活就像我们的父辈不久前经历过似的。我们在传说里闻 到了小猪身上的腥臊,听到了滔天而来的大水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咆哮,感觉到了垂死挣扎的 人们的绝望,目睹了一座繁华热闹的府城倾刻无影无踪的灾变,体验了老两口狂奔时心肺撕 裂的巨痛和洪水止住脚步后人们劫后余生的心悸和欣喜。只是由于世代口传心授,里边的悲 情已经被大部分过滤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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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口碑和传说中,很少一部分人坐船在湖中来往时见到了类似 这样的奇特景观: 湖中有府门城楼、文庙、府衙等街景,府门两边卖米贩鱼的清晰可见,赶街老倌身背竹箩, 嘴含烟锅的情景历历在目。据说见此景的人屡获吉兆。可是,哪里是传说和历史的分界线? 传说能否提炼出些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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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在云南这块神奇的土地上,没出现过神奇才是“神奇” ,最普遍的奇观可能就是“彩云南现”了,昆明常常被描绘成一个彩云缭绕的城邦,每当此 时,地方官要到京城报告。1911年9月9日,昆明天空于午正时,铺满彩云一次,“是时彩云 在天,直若一床极大的棉被展开,约占望里天空的五分之一,直天舒异彩也。”在明、清两 朝,江也多次出现彩云,明嘉靖十二年八月秋,“彩云见于点苍山”。明隆庆四年二月, “五色光霞见于玉笋山,至暮方散”。清顺治十五年,“彩云见于西”。清康熙四十三年九 月,“五色云现于西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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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怪鸟异兽也多次在抚仙湖出现。清康熙二十八年三月 内,“大鸟来,翅展八九尺,足高四五尺,翔集仙湖岸畔。数日后,随有水灾,冲没田亩。 ”《澄江府志》记载:“在抚仙湖中,有物如马状,浑身洁白,背负红斑,丈尺许,时出游 水面,迅速如飞,见者屡获吉应。”民国《江川县志》“轶事”下载:“乾隆四十三年,抚 仙湖中于十月内有海马出现,自江川立昌前起,向东南奔腾,水如翻花,至宁州塘子岸边没 。……旧传清初海马现,兆赵少宰(康熙年间河阳赵士麟)、李中丞(河阳人李发甲)之瑞。” 与抚仙湖有连理之情的“姊妹湖”——滇池也有类似的奇事:“长老传言,池中有神马,或 交蔫,即生骏驹……日行五百里”;“神马四匹出滇池中”;“滇池县有马二匹,一白一黑 ,盘戏相逐河水之上,从卯至巳乃没。”问题是:这些把抚仙湖和滇池“折腾”得像梦境一 般的动物是些什么?现在是否已成为濒危动物?
 水世界里的精灵——鱼在湖里也激起了许多 疑团:抚仙湖和星云湖两湖相交,但抗浪鱼和大头鱼却“彼此知禁,从不过界(界鱼石)。” 是什么魔力“居然尺水割鸿沟”?为什么鱼这种独特的名贵鱼从来不往其它湖泊“弄清 影”?只独守抚仙湖这一片净水?为什么抚仙湖里会出现那么多的’鱼王”?并能率领众多的 “臣民”组成壮观的“鲭鱼阵”?为什么鲭鱼那么敏感?会围着倒映在湖里的月亮“共婵娟” ?为什么“拿”抗浪鱼的方式会那么古朴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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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为什么抚仙湖会出现奇特光环?为什 么抚仙湖会被列为“航空禁区”?为什么在抚仙湖的溺水者会呈站立状?为什么“白龙上天” 的情况在抚仙湖出现得那么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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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刺激着抚仙湖外围的想象力疯长,有些人的想象 匪夷所思,连抚仙湖周围的花草都可能有新鲜的念头产生。人们基本上形成了这样一种理念 :破解抚仙湖葫芦之谜的金钥匙应由天马行空的想象和老龟蹒跚的实证炼制,尽快超越传说 和想象的桎梏,由庄子梦蝶而至孔子作春秋,否则湖底之谜就可能永远是悬在人们头顶上的 一片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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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宝葫芦的瓶盖打开之后,由发现者、专家学者、新闻记者和各方有识之士散 聚成的探询大军经过了猜测——求证——推断——定位几个阶段的思考与求索,试图触摸谜 底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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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卫自窥视了湖底的“西洋镜”后,第一个进入他头脑的有质构思是:这曾是 一 座城!为把头脑里的东西跟湖底的东西联系起来,他寻访了一些专家,从本地到北京的,找 朋 友借了很多古书来查阅,从原来的“一无所知”进化到“略知一二”。1997年他特意飞到北 京找《汉书·地理志》,却无功而返。他说:“那时候没有去过北京图书馆,不知道查找这 类古书必须持有单位介绍信。去找专家吧,当时因为设备器材方面受限制,我手头上没有照 片也没有录像,怕说了人家不相信我。”
在2000年11月27日县委主持召开的讨论会上,专 家和与会者在看过耿卫拍摄的近1小时的录像后,对水下遗址有五种设想:第一,可能是古 人用来拦水的水坝;第二:可能是古时候抛锚起航的码头;第三,可能是云南土著民族用于 表达对石头和水的崇拜之情而建筑的祭祀平台;第四,神秘消失的俞元古城;第五,古滇国 时期的建筑。
 2000年11月16日下午,云南省的顶尖考古专家受《春城晚报》之邀来到《春 城晚报》会议室,观看了录像,推敲了细节,发表了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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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博物馆张增祺研究员认为: 这是人为的建筑遗迹,而不是天然形成的。它的规模相当大,功能是什么呢?可能是堤坝似 的东西,因它离陆地边缘不是很远;第二也不排除是城墙或者其他如村落、寺庙 等的可能,但具体是什么目前还很难说。可以推测它是在陆地上建的,后被水淹没。从有文 字记载 来看,公元前109年,现今江设俞元县,直至唐代。南诏时,设河阳郡、县。乾隆五十四 年大地震,河阳县全毁,矣渡村整个村子沉没湖底。这个发现具有很高的科学价值、历史价 值和旅游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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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文化厅原文物处长邱宣充研究员说:“是古代人工建筑,但从现有资料来看,说明不了是古城的遗迹。我的倾向是坍塌的堤坝。”他建议在水下再往南、北寻找遗迹 。耿卫补充说:“1998年我曾在水下发现了一堵石头砌起来的笔直的墙,高约9米,游出去 长约200米,但后来一直未再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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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文物鉴定委员会主任张永康研究员认为:凭现有 的资料很难说是什么东西,难以定论。但建筑遗迹的痕迹是存在的。如果仅是堤坝,恐怕也 不需要搞其它造型的石材,如果说是个城址,那么城墙内就应有很多的遗迹。还需做大量工 作。会不会是带观海性质的拦河堤?这个建筑在水底,是否可以说水由南往北退,像洱海由 西往东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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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考古研究室副主任戴宗品认为:建筑遗迹上面的淤泥和 青苔把真实的面目遮掩了。首先要确定是否是人工建筑。假设是人工的大型建筑遗迹,城的 可能性很小,坝埂或是码头、观海堤之类,可能性也小,早期的人是不会做大型的码头,观 海堤的。但如果从宗教角度修造是可能的,是否相当于祭台之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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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疑,专家的集 体“会诊”的果实是黄金般的,但由于各种条件的限制,专家们有时会论为地地道道的“近 视眼”,他们想亲眼看看、亲手摸摸录像中有圆孔的石板,但因潜水是一门专业性很强的学 问,且巨大的石板过于沉重,仅凭一两个人是无法把它从几十米的水下弄上岸的,他们只 能望“石”兴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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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城晚报》、《玉溪日报》等媒体把专家们集体“会诊”的情况公开 后,引发了更大范围的讨论与争鸣。云南师范大学分析测试中心教授李杰森认为:“许多考 古学家认为沉没于地震的假设是一种可以接受的推测。抚仙湖处于地震多发地区,如以抚仙 湖中心为圆心,距圆心150公里范围内,自公元1500年以来,共发生大于4.7级的地震78次, 其中震级大于6级的地震共26次。这些地震使抚仙湖边的村落沉入水中的事例屡见不鲜。如 果所发现的水下建筑沉没于以上这些地震事件,则史书上一定会有记载,因此排除了自公元 1500年以来的可能性。追溯到公元1500年之前的地震,史书上已无法考证。1995年以来,我 和其他研究者用抚仙湖水下沉积物的辞学特征,推断出自公元1025年至公元1500年期间,在 抚仙湖周边有可能发生8次较大的破坏性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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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余岁的考古专家张增祺是“半个澄江 人”,他夫人的老家就在水下遗址往南不远的海口镇,他是这其中往来江最多的专家,他 对云南、对江、对抚仙湖、对李家山都十分熟悉,水下建筑的发现令他年轻了许多。2000 年11月19日上午,在刚吃过集体“会诊”的大餐后的第三天,他再次亲赴江“吃小灶”, 进行实地考察。当他到抚仙湖边看了水下建筑物的位置后,立刻表示:“我原来的倾向是拦 水坝,现在看来不像,因为这个水下建筑,一半范围内是田,另一半地方完全是石山,没有 田,不是拦水坝保护的范围。既是人为的,总是有目的的,因此极可能不是拦水坝。”
 长期在水下作业,对拦水坝和码头有相当了解的耿卫和贺杰认为:水下建筑是拦水坝和码头的 可能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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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希贤教授认为:对这项大中型古文明遗址下定论为时尚早,但可以肯定这 是人工所为,显示出古滇人已使用凿石的利器,这是远古文明的产物。测出遗址形成的年代 ,将有利于求证古滇文明的程度,所以,这一发现具有重大价值,是一项了不起的发现。于 教授仔细考察了抚仙湖畔陡峭的笔架山后说:“这里是一个非常年轻的断层线,年代大约在 两三千年之间。地质学家们研究的断裂层都在百万年以上,数千年以内的断裂层的研究是个 空白,而正是这些非常年轻的断裂层对人类文明产生着重大影响。”于教授还作了深入阐述 :世界各地都发生过辉煌一时的文化创造被灾变湮没又被发现的许多史实,著名的庞贝城和 赫克兰尼城就是其中典型的一例。公元79年8月24日,古城的居民们在盛夏的瑰丽晨光中醒 来,海风轻柔,碧空如洗,人们一如往常漫步在街道庙宇之间,谁也没想到一场灾难从天而 降,维苏威火山突然大爆发,两座古城很快被固态的火山灰和浮尘掩没了,经过1748年和19 11 年的发掘,考古工作者再现了庞贝城和赫克兰尼城的原貌和居民罹难时的情景。沉入海底或 湖底的文化遗址也有不少,如黑海苏乎米海底的凯撒城,大西洋海底的石梯、墙壁、道路等 ,美国佛罗里达半岛北部40英里的金字塔,还有北宋沈括《梦溪笔谈》中记录太湖有城市陷 入等。只是前者均被发现,后者尚未找到。于教授说:“抚仙湖水下文明遗址,是因湖水上 涨淹没还是灾变陷落,这两种可能都存在。”
到2000年年底,讨论与争鸣的旁支少了许多 ,很多专家向俞元古城漫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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